元宵见闻 (杭)

来源:http://www.rightsidevalue.com 作者:旅游 人气:97 发布时间:2019-11-13
摘要:吴山    西历元日,有休假也。余则患之,欲出游而不知所之。因案地图索之,乃知九江以北六百里有桐城者,文都也。桐城派出此。群贤圣地,风流遗韵。吾辈当往观吊者也,讵可弃

吴山

    西历元日,有休假也。余则患之,欲出游而不知所之。因案地图索之,乃知九江以北六百里有桐城者,文都也。桐城派出此。群贤圣地,风流遗韵。吾辈当往观吊者也,讵可弃不取耶?遂定计,即夜乘车往。余友谢梅州与焉。

午自嘉兴归杭。

美高梅线上,    初至桐城,徒步道中。街灯耀然如白日,街市净洁无片纸,眄之甚畅。余深怪之,顾曰:“此其气度所在乎?余邑难及矣。”念及所居处,二人蓦然失笑。

傍晚去河坊街看灯。不出所料,人山人海。灯俗,各组巨型灯饰,无不脱奥运之题。比之去年厦门中山公园所观,竟又逊了几分。

    时闻鸡啼,则至龙眠河矣。暂伫于龙眠桥上。东方未明,昏灯荧荧,四面漆色。河畔有民居,徽式老屋也。遇之甚喜。便折下近观之。余呀然惊叹,以其真旧物也,且存之完好。虽有修缮革新,诸如铁卷门,水泥级砖,新盖瓦之类,亦无伤大观。余疑其无人居者,故得如此。然其一二窗明,窸窸窣窣,似有人声,更奇之矣。其间街巷如旧,石板迂回而深折。遥来犬吠,如洞森森然。余惧其间或有鬼物,不敢入也。遂归桥上,以俟天明再访。

晚上人翻数倍。若钱塘潮涌,人随流而动,不得自由。余卷在潮中,呆想苏夫子“有情风万里卷潮来,无情送潮归”真乃千古绝唱,有情时万里不足惧;情绝辄去,不留余地。

    桐城名胜甚多,且簇于一隅,不必更举。余半夜叩访,仓皇间难以遍至,只得其七六矣。一曰六尺巷,桐城圣贤墙毗邻之。二曰文庙,桐城派陈列馆寓之也。三则古民居,左忠毅祠堂,名馆旧址,诸姓故居者,有古意。四曰古城墙旧址,势凌龙眠河上,新修徽派建筑属焉。五则桐城中学者。弥历百年,桐城吴汝纶先生所建。其间半山阁者,旷静幽然,前人旧迹也。中学大门处有华表一对,石狮大小各一对。门右竖一牌坊,前额题“七省通衢”,后匾书“两江剧邑”,甚华美。大门后匾题“勉成国器”之训,吴先生手书也。六则龙眠河也。廊桥,风景桥,龙眠桥,紫来桥横跨之。滨河则板桥路也。七曰披雪瀑,窘于路遥,不至。其余名胜,则未得详知矣。

好不容易脱潮而出。 登吴山,沿《儒林外史》马二先生的足迹把吴山诸峰山脊来回踩踩。此地甚好。山顶置江南小苑,茶馆林立,清梅夜绽,暗香浮动。

    初至,二人困城中,不识路故也。天明始能至诸名胜。文庙前修一广场也,围板四合,似禁入。故返歇于龙眠河畔。河畔多浣衣者,捣衣声不绝。晨练者时见,垂钓者三两。河畔城居多高墙深院者,屋间假有空地者,则垦尽,全为菜畦。道路多斑白者,妪老相扶,颇闲适。

时一友寻来,山下不得见。吾电话告知已在山顶,城隍阁吴山大观碰面。

    亭午时分,坐于河畔,窃以为桐城大观已略尽矣。然文庙不曾一睹,抱憾无穷焉。“余千里跋涉来此,一至则无憾矣。然则余之德不足以入耶?”余不知也。二人忑忑,遂返,私越裸土堆而入。所幸无人呵阻之,得如所愿矣。

友至。吾抚掌:“年前邀汝相陪雪夜登山。汝不肯。今终夜登此山。”友亦笑:“下山后再去抹煞局 ,何如?”

    文庙也。其栋梁楹角板槛者皆有雕饰。入门则一庭。初目触则一牌门也,其下有石鼓,石狮为之属。梅州博闻强识,语余曰:“此棂星门也,言圣人德配天地,故有之。”

遂又把这吴山脊西南自东北走了一遭。路有宋樟两株,年逾七百。友轻谓人不如树。吾曰不然。人在世虽短,然能动能走得自由;树活千年而不得一日自由身,寿长奈何?

    其后有一半圆小池,石拱桥横焉。只觉之为饰也。梅州则云:“天子之学曰辟雍,诸侯之学曰泮宫。天子辟雍四面环水,诸侯泮宫则南面环水,曰泮水。孔子,文宣王也。故建泮池以配之,此其规制也。泮池上有桥,或拱或平,或三桥三路者,泮桥也。昔时士子有祭于文庙,须过此桥,是曰‘入泮’。泮池砖壁有嵌字‘思乐泮水’,典从《诗》之‘思乐泮水,薄采其芹。’者也。此言古之士子在太学,采泮池水芹,插帽以示文才也。”梅州所学之博,余大叹服。私甚德之。

到得古戏台。余望戏台里侧两门,一为“出将”,一为“ 入相”,驻足良久。想那卿相佳人,都付与断井颓垣。戏台掾柱刻一对联,台上华服笙歌,戏后湖光山色,遣词不过中等才情,记不全。友忆旧时药王庙,言庙前亦一戏台,联题“名场利场即是戏场做得出泼天富贵,寒药热药无非良药医不尽遍地炎凉。” 余咀嚼二三,点头赞叹。

    又过一门,复一庭也。回廊四合,拱甚粗旷,疑为唐制。中有石路,与高台通。两畔唯植花草树木而已。高台上置一歇山大殿,大成殿也。正台上一鼎,所以置香火者也。后肃穆整容,入大成殿。殿中则圣人塑像焉,四配十二哲者次列左右。余一一见之,三拜而出。大成殿左有小道也,与桐城派陈列馆通。入之,伫观良久。遂厌足而归。虽踵痛难行,无碍欢喜。其间所思所感,有言语难陈者也。

后至阿菊茶庄一组清人饮茶雕像前。余二人观其姿,揣其言,仿其态,玩谑嬉闹,按下不表。

      于桐城肆上购丰糕一团。初触如硬物,归切烹之,则之为松软。视其白糯如肉,食之则似馒头,亦桐城一奇矣。

坡下至杭州博物馆左侧,前人掘井二三,泥石筑井沿。灯晦,不见底。余欲试其深浅,蹲下,双手游移草丛摸石。友人拉吾起:“甚脏。”吾脱其束:“汝一男子,何以惮脏?吾欲投石问路耳。”少顷,灌木丛下捡起一石,大若两花生米。投之井中,窸窸然似有物阻。余大喜,转身向友:“井不深,内壁杂草丰茂。”友揶揄:“汝非投石问路,此落井下石之举。”

    犹记来时,火车夜发,时尚早。余读古文,梅州出《夜航船》佐读,曰:“此书应景也。”余嘿然取观。书中逸事,甚是有趣。唯觉其条陈目列,短章碎意,适足令人发困。梅州读余书,唯于古人字有取。以为古人字者,必有所合者也。可深究者夥矣,能不加察?余则以震川字说者对,归公取字作字说序其意,盖亦有所合者也。此其一耶?梅州不对。后于车上,与一先生相谈甚欢。其中言语对答,无非世上琐细事。只今思来,盖亦《夜航船》之类也。

下得山来,河坊街已不似前时拥挤。余二人入太极茶馆,要了藕粉,芝麻糊及汤圆各一碗,且作宵夜。

   

后往湖去。自涌金门西行转湖。憩亭,登台,穿廊,倚榭。水际开阔,湖上烟花似火远近盛开,鞭炮声不绝,比平素冷峻之夜湖更添几分亲近妩媚。 孔明灯几盏,夜幕间徐徐飘移,各自为伍,孤独亦逍遥。逢人点灯,吾二人必围观。灯自地起,暖从心生。一孔明灯刚升起,绊于树梢,动不得。听人言此即意味点灯之人愿望不得实现。吾不忍,与友摇树干,树静;持枝捅之,捅不着。作罢。想来一切皆有定数,强求不得。

公元二〇一八年元月三日夜书

夜深,步返。

运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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