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纤纤柔荑更美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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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我初次认识这双手,是它给我打针的时候。手无言而敏捷地拿起镊子,夹起碘酊棉球,涂抹在我肩臂的三角肌上,再用酒精棉球擦去黄褐色的碘渍,皮肤刚感觉到一些凉丝丝的快意,那

我初次认识这双手,是它给我打针的时候。手无言而敏捷地拿起镊子,夹起碘酊棉球,涂抹在我肩臂的三角肌上,再用酒精棉球擦去黄褐色的碘渍,皮肤刚感觉到一些凉丝丝的快意,那注射器的银针已像光一般快速地扎进了皮下十毫米处;继而是极耐心、极缓慢地推进药液,还用一支消毒牙签在针头四周的皮肤上轻轻搔动,痒丝丝儿的,转移了我的注意力,果然一点儿也不疼;就在这痒丝丝的搔挠之际,又极快速地将针拔走了,知也不知道。于是,这双手使我相信了世上真有无痛注射法。这双手也使许多小孩子不再害怕妈妈的一句话:“再闹,就叫穿白大褂的阿姨给你打针!”诚然,打针对于人生而言,只是一种小小的痛苦;但是这双手,曾经消除过病人们千万次小小的痛苦,也就是它伟大的功绩了。

每一个晨曦,我都要自己想你多一些,这样我就会牵挂你多一些。每一个夜晚,我都要自己念你多一些,这样我就会眷恋你多一些!每一个晨曦和黑夜我都要为你真诚祝福多一点,为你虔诚祈祷多一些,这样你就会健康快乐多一些!你是我的朝思暮想,你是我的魂牵梦萦!

这双手的特异功能,令我没齿难忘者,是它学会了给我打伞。会打伞,微不足道也。但还是说明地点、条件为好:不是在室外,而是在我们家里;不仅仅是大雨天气,也包括雨过天晴的时候。我的家呀,无瓦的斗室,除了床,只摆得下一张方桌,却是八处漏雨。大雨大漏,小雨小漏,雨停还漏。无处躲藏,也不能弃笔改行呀!因此,当我伏案写作时,这两只手就替换着给我在屋里打伞。手也有简单明确的逻辑思维能力,不会别的,会对比:那泥顶房屋渗下来的浊水黄汤,染在衣服上是最难洗净的,唉,两害取其小,比起搓洗衣服来,宁肯举手打伞。

今生能与你相遇,我知道,那一定是前缘未了。今生的相逢,是一种没有结局的邂逅。我知道,所有初遇你时的喜悦,那只是昙花一现,如海市蜃楼。

二十四年前的少女,我爱慕她的一切,惟独忽略了这双笨拙的手。这双总工程师女儿的小手,纤细得很,会写欧体蝇头小楷,会拉手风琴,会开处方单,还学会了极灵巧的无痛注射法。既然如此多才多艺,为何还要说它笨拙呢?原来手有手心和手背之分,任何事情都有两个方面,这双手也确实有着笨得惊人的地方。它绝对不会缝衣、烧饭、持家、理财。虽然没有闹过把白猫缝进棉被里去的笑话,却是常把米饭烧成糊锅巴,将水饺煮成片儿汤。

美高梅线上,和着初春的跫音,揽一弯月色如银,煮一壶清茶,在渐思渐沉的幽梦中褪去这一片如水的夜色,此时的我,双眼迷蒙,模糊了万丈红尘的因缘,起起落落之间,是谁画不出谁的模样?

手也变了。它已写不出秀丽的蝇头小楷,因为它的姐姐——眼睛已无光彩,它自己又患了一种顽症,经常处在微微的颤抖之中,就只能写几行扭曲的蝌蚪文了。它已忘却了无痛注射法,因为它的哥哥——心儿已经迟钝,体察不到打针那种小小的痛苦,就只能刺得病人龇牙咧嘴的了。它更不演奏手风琴啦,因为它的妹妹——头发已经花白,哪儿还有欣赏小夜曲的兴趣哩!我开始搜寻手的痕迹,以便重温它的美妙,就立刻想起了那珍藏着的一册情书。哎呀,真可惜,那一字不错、一笔不苟的情书也不见了。难道是抄家时弄丢了?不,我分明记得,别人轮番审阅之后归了档,前年又还给了我的呀!这两年并没有再抄家呀……此时,这双手第一次冷笑着说话了:“不要错怪别人吧,情书是我自己撕着生炉子用了。”

我初次认识这双手,是它给我打针的时候。手无言而敏捷地拿起镊子,夹起碘酊棉球,涂抹在我肩臂的三角肌上,再用酒精棉球擦去黄褐色的碘渍,皮肤刚感觉到一些凉丝丝的快意,那注射器的银针已像光一般快速地扎进了皮下十毫米处;继而是极耐心、极缓慢地推进药液,还用一支消毒牙签在针头四周的皮肤上轻轻搔动,痒丝丝儿的,转移了我的注意力,果然一点儿也不疼;就在这痒丝丝的搔挠之际,又极快速地将针拔走了,知也不知道。于是,这双手使我相信了世上真有无痛注射法。这双手也使许多小孩子不再害怕妈妈的一句话:“再闹,就叫穿白大褂的阿姨给你打针!”诚然,打针对于人生而言,只是一种小小的痛苦;但是这双手,曾经消除过病人们千万次小小的痛苦,也就是它伟大的功绩了。

这一切,都发生在可爱的一九五六年,在我开始熟悉这双手的那个美好年度里。

窗外,月色朦胧,耳畔,丝丝伤感的歌声。当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时,忧伤的花儿开始在心底肆意绽放,或许,今夜,注定是个回忆的夜晚,适合一个人,一首歌,念一段情。

推荐人: 来源:会员推荐 时间:2015-11-15 19:54 阅读:

文/赵大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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