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文欣赏美高梅线上:: 我只给了母亲一头白发

来源:http://www.rightsidevalue.com 作者:情感专区 人气:90 发布时间:2019-11-12
摘要:一个年,快乐的陪着父亲晒太阳,快乐的用车带着父亲去看了宿迁的骆马湖,看了项羽故里,看了泗阳的妈祖。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我消费,每一天都是饭桌前说笑,然后听着鞭炮

一个年,快乐的陪着父亲晒太阳,快乐的用车带着父亲去看了宿迁的骆马湖,看了项羽故里,看了泗阳的妈祖。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我消费,每一天都是饭桌前说笑,然后听着鞭炮声和庄邻侃着彼此的故事,暖冬的天空一样的蓝,心情也如晚间烟花一样绚丽,陪着父亲,旁边有姐姐一家,我的妻儿,还有时不时来串门的乡亲,儿时伙伴,几杯酒后,心暖的能开出花。

  不久前,我带着妻儿回老家给父亲上坟。从济南到老家的公路非常好,车辆也不多,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到家了。
  
  这么多年以来,这是我第一次回家没有事先打电话。因为,我头一天的时候看天气预报,知道老家这一天有雨。下雨的日子里,气温是非常低的,尤其是农村,就更加凉了。如果母亲知道我要回去,是一定会在村口迎接的,而且她会很早就从家里出来,站在村口张望。我担心天凉会冻着母亲,她老人家已经82岁,而且因为得了一场脑血栓,已经失语一年多,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了。
  
  但是,当我的车子拐下公路开到村里的小路上的时候,我一眼看到,母亲正拄着拐杖,站在路口向着公路的方向张望。凝视着细雨冷风中的母亲,我已无力控制自己的泪水。羸弱的母亲,尽管没有接到我的电话,仍然冒雨出来迎接远方的儿子,因为她知道儿子今天一定会回来,我甚至不知她已在那里守候了多久。停下车,我告诉儿子,快下去,把奶奶扶到车上来。妻子和儿子一起下车,我看着他们跑向母亲。我慢慢地把车开到母亲身边,下来扶着她,想说什么,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母亲先盯着我看,然后用手抚摩着孙子的头,我看得出,她很高兴。她冲我用手势比划着,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孙子又长高了。
  
  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,这一天,女儿是一定要到爹娘的坟上烧纸钱的。这么多年了,因为母亲的身体不好,再加上年事已高,我们就一直没有让母亲去过外公外婆的坟地。今年,当我和姐姐一起给父亲烧完纸钱之后,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,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母亲一定也在想着去给自己的爹娘烧纸钱。因为,她一定知道,对于自己来说,这样的机会就快没有了。从父亲的坟地回来,我就对母亲说:娘,咱们去姥爷姥姥的坟地,给他们烧纸钱去吧。我看到,母亲听完我的话,眼里的泪水立刻就流了出来,她马上给我打手势,意思是立刻就走。之后她又急切地给姐姐打手势、比划,我和姐姐立刻明白,她的意思是快准备纸钱。
  
  从我们的村子到外公家的坟地也就有两公里的路程,我让母亲坐在前排的座位上,想让她再仔细看看熟悉的地方和风景。因为自从母亲得病以后,我们就哪里也没有让她去过,她已经有几年没到过她熟悉的道路和田野了。
  
  母亲的眼睛一直在不停地看着窗外,我尽量把车开得很慢很慢,两公里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小时。到了外公外婆的坟地,我和妻子扶着母亲来到坟前,姐姐点燃了纸钱,我和儿子给外公外婆鞠躬。此刻的母亲,表情安详而平静,她很认真、很仔细地看着坟地周围的一草一木。她似乎在对自己的双亲说,我带着子孙来看你们了,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来啊。
  
  回家的路上,母亲很高兴的样子,满脸都是那种愿望实现后的喜悦。可是,当我告别了母亲,当我开车离开村口,我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。母亲啊,我除了给您一头白发,还给了您什么?
  
  我的真正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母亲,明年的今日,您还能在村口迎接自己远方的儿子吗?(文/鲁先圣)

我把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,太阳刚刚照红了东边的天空,看着便有几分温暖。身边的妻子一脸的安静。

床前的地上,那只小黑狗蜷窝在父亲那头。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父亲和我。

“那只黄猫啊?自从你妈去世后,回家就越来越少了,原来都是你妈喂它,整天跟前跟后的喵喵叫,一等你妈坐下来,就跳到她身上打呼噜” 父亲顿了顿又说 :“你妈过世那几天一直没注意过它,后来看见它好像瘦了不少,我喂它,它也只是吃几口就跑了,那时它夜里老会在院墙上叫,跟哭的一样,几天过后,声音都哑了,现在看到更少了,差不多几天还有十几天才回家一次,也是到老屋里遛一圈就走了,唉……” 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,我不知道父亲这声叹息是在想猫还是……

我下床给父亲倒了杯水放在床头。 “武啊,你还是回你房间里睡吧,我夜里咳嗽,别嘈了你” 父亲看了看水杯说。

二月十五号早晨,妻把早已把买好的东西塞满一车,儿子显得很兴奋,车里车外的跑,嚷着说要去看爷爷了,作为生在银川的他来说,江苏的老家显得那么神秘遥远,爸爸的爸爸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心里又该是什么模样,也许他现在不知道他的爷爷也有过和他爸爸现在一样的年轻,也有过带着儿子去看太阳落山的情景。

父亲的卧室是向南开着一扇大大的窗户的,姐姐说冬天有风的时候父亲坐在房间里也能晒到太阳。今天白天的时候,我看到窗台上有一盆不知道名字的花,现在已经枯萎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我在父亲的脚头脱了裤子坐在床上,父亲也半倚在床头,手里托着他那支长长的烟袋在吸着,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瓦数的台灯,我看着父亲的烟袋锅,随着父亲一吸,烟袋锅里的烟草便发红起来,父亲吐了一口烟,不知是呛着还是怎地,一阵咳嗽。

“啊大,是我,小武子回来了” 话一出口,酸涩直涌上心。我半跪在父亲身边,把父亲拿拐杖的手拉过来,紧紧的握住。我分明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的颤动,他开始看着我,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我不知道八十二岁的老父亲能不能看清我的脸,看清自己儿子的脸,我看见父亲浑浊的眼睛里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浑浊,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父亲的老泪。

父亲话不多,只是笑着,一边端着酒杯小咪着酒,一边看着孙子从凳子上爬下来爬下去的捣蛋,我看见父亲吃的也较少,精神却比中午时好了许多。姐姐把一些容易吃得动的菜往父亲面前端,而这样的举动都会被父亲制止。

车前,隔着几家,我看到自家的老院,矮矮土院墙黄褐色的土,冬天的萧瑟仿佛尽写在墙上。墙头长满了草,稀稀拉拉的枯萎在午后的阳光里。我停好车,下来,后面妻子和儿子被家旁二嫂拉着手说话。我好似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,只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推开院门,推开那扇院门,我就能看见我的父亲。

儿子也嚷着要和爷爷睡。我吓唬他:“爷爷胡子夜里扎人,你和妈妈睡去”。小家伙一脸不高兴,但可能又真的怕爷爷的胡子会扎他的脸。

无数次在深夜里,我看着夜色迷离的窗外,想着过世的母亲和远在江苏的父亲,冥冥一丝念想时刻缠着自己,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在召唤着我,那里还有我的父亲和姐姐和地下的母亲。我知道,倘若我还是没有时间回去,日月依旧会那样,可终究会有一种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到的东西会永远丢失,那时谁会给我现在的那些牵挂?等失去了再回去,是不是在村前的大湾塘前,只有面对那些微风中的水纹时,才能模模糊糊的幻象出父母的影子!

长长的沉默,我和父亲相对无语。

初六天气真的很好,姐夫和我在车旁和出来的邻居说着话,妻的手也被姐姐拉着,父亲站在那扇矮矮的土院墙的木门前,双手握着拐杖逗他孙子说话。

我已到了父亲身边,不知道是小黑狗还是我把父亲叫醒,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我,一点点的惊愕。

父亲在老家江苏,母亲去世后一直由嫁出去的姐姐照顾,我平时所能做到的就是往家里寄点星星点点的钱。姐姐说 “武子,不要寄钱,俺爸生活上花不了几个钱,知道你一直忙,等有时间回家看看俺爸就行,现在他咳嗽的厉害,平时说话不多,经常会念叨你”

身后的一缕阳光晃了我的眼,在我拐过村庄时,再也看不到父亲的身影和那只土墙上的黄猫。

我看着父亲,发现这么久,但我又不知道有多久,我都没有仔细看过父亲的脸,仿佛父亲的脸还是停留在当初我离开家到外地工作时的样子,那时父亲用独轱辘手推车把我行李推到车站,车子开动的时候我隔着车窗回头,回头看到父亲,那个画面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中,直至今日,我再也没仔细在意过父亲的脸,如今这个夜晚,红色的炉火映红着父亲的面庞,白色的胡子,多么慈祥的眼神。

“嗯,姐,我知道,今年一定回家过年” 我一旦听到姐姐这么说,心里总是一阵酸疼。 电话里这样答应老姐,但我还是害怕会兑现不了我一次又一次得许诺。

“他娘俩在外面和二嫂说话呢,一会就进来” 我很惊奇,父亲竟然不问我别的,倒是惦记着他的孙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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